懷抱惡意還有被包裝的善良

(2017.5    旺來。來吃扎實的雞蛋糕,前方是朋友的旺來特調是麵茶基底哈,後方是我的伯爵紅茶加鮮奶)

用美食照片騙你們進來!在凌晨是妥妥的惡意!但想說每個人的選擇都在鋪成社會氛圍,我做過許多惡意的事,但也有充滿善意的時候。
今天中午,領信、做體檢,熱得全身發膩,整個人上半部前後夾擊,後方酸軟隱隱作痛,前方供血不足,人挺都挺不直,夏天太辛苦了。

三點半吃完第一餐,補吃早上的藥,血瞬間衝上來,走往捷運站的路上眼前都是糊的,頭是暈眩的,幸好短短路程,坐上捷運緩緩,整個人才好得多。

 

和朋友碰面後,一起補了點心。開始聊聊這幾天的工作與私事,交換一點看法還有看見。

像是提到前陣子頻繁被問夢想理想是什麼。

老實說,我只會在工作採訪時問這三件事,它們是個引子,為了從側面去旁敲側擊,再去延伸更多更多的認識,希望能將受訪者輪廓瞭解得更飽滿立體。

沒有和別人討論過他的夢想理想,所以不知道別人的夢想理想是什麼,更不知道有了那些是什麼感覺,最後是更不曉得到底有沒有實踐。但是我覺得它們並不是奢侈、不是高而無望的事。更像是一種過度包裝。

學生時代作文課裡一定有「我的夢想」一課,那時我就煩惱,特煩惱,然後開始胡謅,練就胡謅一整篇都像「我認真思考過後的未來」那樣,或許老師能看穿,也或許只是不曉得作文要制定什麼題才抓了個這麼廣大無邊的題,所以他也不在意我寫得那些誇飾唬弄。(我確定我沒寫過當偶像明星哈哈。)

已到而立之年,還是偶爾會被問妳的夢想是什麼。那時候我的惡意會瞬間突發,瘋長不可遏止,心情還好時隨意撿一兩個常見的回答,環遊世界賺大錢,心情不好時就直答我沒有夢想,然後反問對方之後,再層層問他為什麼,逼著對方回答,模樣尖銳討厭得不得了。

我稱這個問題是「人生的絕倒」,怎麼辦呢?夢想其實很現實,我也很現實,兩個現實不會造就夢。

前一兩天,舒淇在IG分享華盛頓郵報評選的十大奢侈品,其中「對生命的開悟與覺悟」、「一顆自由、喜悅與充滿愛的心」、「安穩與平和的睡眠」、「回歸自然」、「走遍天下的氣魄」等等,至少這五項都是我每天每天都盡力想做好的事。對我來說,這都是失衡生活裡的欲求,不是遙遠天際裡做不到的事。而我現在認真療養身體,為的就是這些。這些就是我的夢想。

 

然後還有關於人身標籤,有人有惡意也有被包裝的善良。

在社福基金會工作,為了保護個案會特別留意用字遣詞,這沒問題,陪伴弱勢朋友們,我自然而然懷抱善意。但我常常遇到同事「要破除標籤卻標籤」的狀況,譬如用憨兒替代智障(智能障礙),因為智障兩字刺眼不好聽,但我不覺得。智能障礙是身心障礙手冊裡的障別,不是懷抱惡意玩笑的用語,為什麼要屈服社會大眾的扭曲,而不是站在媒體教育的角度教人正確認識?為了避免讓個案家屬不愉快,結果卻把標籤妥妥的貼在他們身上,讓他們成為真正的心理弱勢,是我最難過的一點。

每次出差回程中,我都有許多情緒,剛開始有好有壞,寫作前壞,在寫時不好不壞,寫完就告訴自己盡力了。有次從南投回到台北,朋友接我吃晚餐。我分享那天工作聽到的故事,是一位居家服務員近十年的心路歷程,明明是翻轉過來、漸漸明朗的生活,但我說完後就陷入不想說話的狀態,累得不得了。看窗外招牌的閃光紅燈、看下班騎機車的上班族,我坐在隔音良好空調舒適的車裡被呵護,感覺特別不真實。寫這篇時,為了在短短一千字內擠進人生故事,卻刪刪減減不下兩千字;寫完後覺得,其實每一個受訪者與他們的故事都在陪伴我,而我的回饋方式僅以寫出來告訴閱聽眾,做得不夠多,有時候去標籤化也做得不夠好,無法掌握更精準的文字描寫,更難過。

睡不著又轉到Mad Max:Fury Road,完蛋了。

廣告

發表迴響

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:

WordPress.com Log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.com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Twitter picture

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Facebook照片

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Google+ photo

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+ 帳號。 登出 / 變更 )

連結到 %s